ISSN 1993-8616

2008 – 第8期


塔纳湖无可触及的宝藏






满载木材的纸莎草小船开往巴哈达市场©教科文组织/Jasmina Šopova

虽然国家经历了风风雨雨,但是塔纳湖却保持着平静,没有遭受任何侵略者的骚扰。这就是为什么埃塞俄比亚的国王们将自己的财宝藏在塔纳湖的树林里的原因。但只要仔细看,随着教堂的壁画不断地被发现,另一个宝藏就显露出来了:埃塞俄比亚的过去在这里通览无遗。





黎明时分,塔纳湖上四散的30几个大大小小的岛屿中最大的德克岛周围,一长串满载木材的纸莎草小船好像从古埃及而来,缓缓地朝我们驶来。年轻导游维杜说:“今天是星期五,是巴哈达木材集市开市的日子。他们还得划八个小时才能到达城里”。

我们搭乘小型马达船用了将近一个半小时结束了与木材船反方向的同一路程,青尼罗河的源头被我们远远抛在身后了。青尼罗河在苏丹首都喀土穆与白尼罗河相会才形成了象征埃及神灵哈比的奇妙河流尼罗河。我们在埃塞俄比亚最大湖泊的美丽风光中畅游。阿姆哈拉地区的首府巴哈达就在湖边,呈新月状,对面王室宫殿的遗址随处可见。

维杜举起手臂画了个大圈,说:“这里有上百个教堂”。但是我们只看到湖边的纸莎草和岛上的树。“我们的国王在那里藏了很多财宝。有些还被埋起来了。你们会看到国王们的王冠、金线绣的衣服…..”埃塞俄比亚历史上最动乱的年代,塔纳湖就是个避难港。事实上,谁会征服这些只会让人看到原始森林的深藏不露的岛屿呢?

远远地只看见一个大门,竖立在湖边壮丽的自然风景中。但是一旦跨过门槛,我们就会发现一切都美不胜收:专为埃塞俄比亚王后门特瓦伯建造的那加•塞拉西教堂(详见文章《垂舌国王之国》)位于一条长长的小路尽头,路两边遍布遗迹。

这座教堂用稻草铺就的圆锥形屋顶靠29根柱子支撑,环绕着外部回廊-kena mahelate-举行宗教仪式时神甫所在的位置。第二组拱廊形成另一个圆圈-kedest-是信徒的位置:男人在北,女人在南。中间是圣殿。教堂的墙壁上画满壁画,一直通到屋顶,无法看见教堂内部的神圣空间。与其他的埃塞俄比亚教堂一样,这里也保存着一个圣约柜的复制品。这个盒子里放着埃塞俄比亚的第一位国王Ménélik从耶路撒冷带回来的上帝的十戒,距今已有3000年了(详见文章《巨人的沉默》)。



当图画代替言语


站在纳尔加-塞拉斯教堂前面的梅萨尔神甫(左)和科萨达纳神甫(右)©教科文组织/Jasmina Šopova
塔纳湖的大部分教堂建于14至18世纪,建筑方案与上述教堂相同。三个圆圈象征着圣三位一体。据埃塞俄比亚肖像学所言,圣三位一体总是由三位模样相同的老人代表,“因为圣父、圣子、圣灵是无法区分的”,梅萨尔神甫这样解释,然后向我们讲述了教会生活的一些具体情况。

“平常,我们一日做三次祷告:早上、中午和晚上。但是每个周六晚上,所有的神职人员和村里德高望重的人聚集起来祷告整个晚上。星期天早上9点祷告结束后,我们给村民上一个小时的课。”

上课的内容是什么?“我们为村民的日常生活提出忠告,告诉他们怎样做才能死后升天,向他们解释旧约和新约的区别。”

埃塞俄比亚教会就像尊敬新约全书一样尊敬旧约,因此,圣殿中央壁画上站在穆瓦兹和法老两边的一向都是圣米歇尔和圣拉斐尔。这面圆形墙的南面总是圣母在迎接信徒。圣母对面,大天使米歇尔手持天平:一个盘上站着一群小人物,另一个盘上放着一瓶水。圣母谨慎地将手指放在水瓶上。

上述人物的脚下是一幅“连环画”,揭示一个血淋淋的故事。维杜指着一个正在吃人妖怪解释说到:“这是巴拉艾萨姆。三个魔鬼把他变成了食人兽,他吃了78个人”。导游指着图画接着说:“但是有一天,他碰到了一位非常口渴的麻风患者,就给他水喝。巴拉艾萨姆死时,本应直接下地狱。但是,圣米歇尔秤量他的暴行和善行时,圣母玛丽亚回想起她的宽恕承诺,所以就让水这一边比受害者的灵魂更重。”




7位叙利亚僧侣


雅德和国王。阿祖瓦-麦延教堂壁画特写(塔纳湖)©教科文组织/Jasmina Šopova

塔纳湖教堂圣殿的内部装饰预留给了埃塞尔比亚历史。一幅又一幅的图画向人们讲述国王和当地神灵生活中的重要时刻,因为他们不会阅读写在羊皮纸上的数量极多的埃塞尔比亚手稿,因为都是用闪含语写的。这门语言14世纪时已经消失,今天只有在宗教仪式上使用。

因此,我们经常看到墙的底部画的是埃塞俄比亚基督教之父,即著名的“叙利亚九位神灵”,尽管就历史而言,这九位神灵不全都是叙利亚人。人们认为埃塞俄比亚最古老的修道院就是他们建造的。其中一位神灵出现时总是神龙伴随左右。据说是阿巴•阿拉戈维建造了阿姆哈拉地区最古怪的修道院:德布勒达摩修道院。它位于海拔3000米处一块高15米与地面成直角的悬崖顶峰上。显然,建造这所修道院的唯一办法就是让龙搬运上去。今天进入修道院的唯一方法就是借助绳子爬上去,神甫们轻而易举地就能做到。妇女禁入,也只有非常少数的男人才能获得允许爬上去,而且必须勇气十足。

塔纳湖教堂另一个常见的场景是一位坐着的国王,他的权杖插在站在他身边的一个人的脚上。导游维杜解释说:“这是雅德,他曾经是个坏学生,被赶出过学校。一天,他正在闲诳的时候,看见一只昆虫正试着爬树。试了六次,跌落了六次。第七次的时候成功了。雅德由此明白了努力贵在坚持。他回到了学校。他是如此地有天赋,创作了一种尚未被人知晓的音乐,后来就成了我们祷告使用的音乐”。

被自己创作的动听歌曲征服了的雅德没有发现自己的权杖插在了演唱者的脚上。而演唱者也十分投入,竟感觉不到疼痛。哪本书中能为音乐艺术找到一个比这个更好的定义呢?

雅德与门特瓦伯和阿巴•阿拉戈维一样,都是真实存在的人物。他生活埃塞俄比亚北部的阿克苏姆,即1 600年前基督教传入时帝国的都城。自此之后,雅德创造的音乐就回响在埃塞俄比亚的每一个清亮的黎明。

Jasmina Šopov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