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SSN 1993-8616

不惜一切代价取胜?—— 2006年9月


街头足球






© Ignacio Sánchez
南美足球赛决赛在布宜诺斯艾利斯(阿根廷)举行

一边是价值百万美元的足球合同、作弊的比赛、兴奋剂丑闻、用头顶撞对手和频频亮出红牌,另一边则是足球新玩法的兴起,这种玩法超过了足球运动本身。在许多发展中国家,街头足球开始流行,并且越来越受到人们的欢迎,其目的就是要在问题社区建立起社群网络。









查科省运动保卫俱乐部位于布宜诺斯艾利斯以西的帕索德雷伊,有高速公路通往该地。沿途是一片片低地,高尔夫俱乐部、私人乡间俱乐部鳞次栉比。从阿根廷首都乘公共汽车一个小时就可以看到坐落在棚屋之中的查科省保卫基金办公总部。这里的部分街道为柏油马路,一千五百名青年男女用新鲜方式玩着手球、排球、篮球,最重要的还有足球。

今年,保卫俱乐部代表阿根廷参加了有史以来第一届街头足球世界杯。比赛在德国举行,与国际足联的足球世界杯类似,但有自己特殊的规则。人们在休耕地或者其它场地露天观看比赛。比赛没有裁判---这是大多数职业球队的梦想,但街头足球这么做是为了促进对话。在街头足球比赛中,一旦球赛结束,由双方队员在第三个中场休息时决定比分。最后成绩不光根据进球,还要看“规则”踢球、团队精神及尊重对手等方面的表现。

街头足球不再是男子的一统天下,因为每队七个球员中有两名是女性,她们坚守每场比赛。但街头足球最本质的特征还是体现在它的社会目标中。正如法维安•费雷罗说得那样:“我们不在乎这些年轻球员是否能发展为成功的运动员或者伟大的艺术家。他们成为促进本地社区团结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法维安•费雷罗12年前与胡利奥•希门尼斯创立了保卫俱乐部。



© Ignacio Sánchez
布宜诺斯艾利斯(阿根廷)的街头足球

法维安回忆道:“我们不能坐视儿童和青年们在街角无所事事,所以就成立了俱乐部。我们这个地区很复杂,15个社区都生活着工人家庭,每家通常有5、6个孩子,居民总数达到25万。九十年代皮革厂纷纷倒闭,而这是主要的就业机会,失业使这个社区完全陷入了瘫痪。失学滋长了暴力,冷漠、忧伤和绝望的情绪四处蔓延,娱乐不再盛行。政府则不闻不问,所以我们马上决定采取行动。”

在帕索德雷伊,和在南美绝大多数地方一样,扔一个足球在地上滚就会吸引四面八方的孩子来踢球,第一次在哥伦比亚举行的“为和平而踢球”活动也一样。1994年世界杯在洛杉矶举行,职业球员安德烈亚斯•埃斯科巴由于在和美国队的比赛中踢入一个乌龙球而被人暗杀,自此就有人倡议开展“为和平而踢球”的活动。法维安和胡利奥开始抽出工作时间培训年轻人。胡利奥•希门尼斯回忆说,“在我年少时,社区英雄常常是那些最横行霸道的人、最臭名昭著的小偷、最大的瘾君子。” 他补充说,“但现在就不一样了,那些决定参加我们的球队、接受训练并且遵守俱乐部要求的人受到大家的尊敬。”

由于在运动领域取得成功以及来自几个国家和国际组织的资金支持,俱乐部逐渐开展了其它一些活动,有各种运动项目,还建立了民乐乐队、纺织厂、画室、打击乐队、急救中心和法律中心。设立法律中心是为了让帕索德雷伊社区居民能更方便地得到法律支持。除了年轻人,家庭主妇和退休人员也参加了俱乐部的一些活动。但俱乐部还有更宏伟的雄心:帕索德雷伊社区生活着25万居民,却只修建了一所小学。四个教室中的三个用来教学,里面塞满了一千八百名学生。因此,该基金已购买了一块地皮,打算今年再建一所学校。





© Ignacio Sánchez
布宜诺斯艾利斯(阿根廷)的街头足球。背景为方尖塔纪念碑。

2010年南非进程

毫无疑问这种方式是有效的:到2005年底,由儿童基金会和开发规划署发起的南美街头足球决赛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主干道七•九大街中央举行;同时今年在德国举行的“另一场世界杯”上,有来自五大洲的二十二支球队参加。但是说到此,这种街头足球和传统的每队十一名球员、分胜负的球队之间究竟有什么不同呢?经济学专业二年级学生、德国街头足球世界杯参赛队之一¬——保卫球队的队员马蒂亚斯一语中的地道出了区别:“在传统球赛中,竞争性和利益争夺造成了更多的暴力。” 2006年在德国举行的世界杯法意决赛中上演了辱骂、用头顶撞对手和球员被罚下场的丑剧,目睹这一切的人自然非常明白,事实不幸印证了马蒂亚斯的话。



Lucía Iglesias Kuntz于布宜诺斯艾利斯(阿根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