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12月
冲突后的局势可能比冲突本身更加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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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lickr/Lauret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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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突爆发时,人们往往忽略对生物多样性的保护。但是,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中心自然遗产专家Guy Debonnet认为人们可以行动起来,以避免一些无法挽回的损失。
受访人:Guy Debonnet,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中心自然遗产专家。
采访人:Agnès Bardon,教科文组织公众宣传局
冲突局势如何影响动物?
在处于冲突中的发展中国家,动物尤其面临着危险,因为在这个时期,正常的(动物)保护机构已经分崩离析。另外,在现场的警卫人员通常报酬很低,甚至毫无报酬。因此,他们必须自谋生路。例如在埃塞俄比亚、苏丹以及刚果民主共和国就曾经属于这种情况。在这种背景下,偷猎就是一种挣钱的手段。再者,动物为他们提供了易得的天然野味。于是,在自1996年起震撼刚果人民共和国的整个冲突过程中,生存在自然遗产地的象群遭到大量屠杀。这种动物所面临的危险特别大,因为它不仅提供可供食用的肉,还可提供具有极高商业价值的象牙。白犀牛也成了这种冲突的牺牲品。根据最近的估计,白犀牛目前仅有四头存活。如果这些数字得到证实的话,这个物种将有可能在很短的时间内最终消亡。一个反常的现象是,冲突后的局势可能更加严重,因为各警卫团体又重新恢复并经常处于游手好闲的状态。他们手中保留着武器,今后任何人都无法制服他们,他们因而变成难以控制的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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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lickr/Martin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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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被战争完全解体的国家内,可能为保护某些物种而有所作为吗?
人们可以支持保护动物的活动,如同我们在刚果民主共和国世界遗产地所做的那样,继续采取监视活动。在刚果,从2000年到2004年,教科文组织为五个世界遗产地的看护人支付了工资。这项工作看来很有成效,因为山上的大猩猩数量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在冲突期间略有增加。他们与某些邻国有很好的越境合作关系,甚至与那些介入冲突的国家,比如乌干达,也保持了很好的越境合作关系。经验证明,只要人们对这些损失加以限制,这些物种的数量就有可能恢复到原来的状态。这需要一定的时日,但总是可能的,而且对周边地区的种群也是有益的。实际上,如果这些动物栖息地的看护人能使武装部队与受保护物种保持一定的距离,也可保证村民们享有某种程度的安全感。不要忘记,那些偷猎者同时也是抢劫村庄的人。在刚果民主共和国,《保护世界遗产公约》在促使那些军事头领们遵守受保护区域的规定方面也起到了应有的作用。一旦恢复了和平与安宁,这些物种就会重新增加。相反地,如果种群变得十分脆弱并且数量减少很多,如同嘎郎巴(la Garamba)国家野生动物园内寥寥无几的犀牛那样,偷猎活动则可使那些物种面临危险,而且以后很难重新复原。正因为如此,必须考虑在《在武装冲突情况下保护文化遗产的海牙公约》中加入对自然遗产保护的相同条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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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教科文组织
Guy Debon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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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冲突中或在战后,保护生物多样性能真正成为一个优先重点吗?
问题是,对生物多样性造成的损害并非都是显而易见的。犀牛的减少远不如巴米扬大佛之类的遗迹遭到毁坏那样耸人听闻。另外,听天由命的宿命论往往压倒了生物多样性问题,好像一切行动都无济于事。然而,在冲突中或在冲突后将这个主题提到桌面上来是至关重要的,因为这是涉及人类共同利益的大事。我们在刚果民主共和国开展的工作表明这样做是可行的。同样必须明白的是,这首先是为了当地人民的利益,因为这件事是关系到他们食品安全的一个因素。其次,因为一旦战争结束,这也可能成为国家财政收入的一个来源。比如在卢旺达,以存在于国内的大猩猩为依托的绿色旅游,今天已经成为继咖啡之后的第二大外汇来源。